林薇嗑口薯片，渣子掉在新买的白色抱枕上。她瞥了一眼，眉头都不皱一下，薯片继续咔嚓咔嚓响。

“忘了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是在听个笑话。

苏泽走近，踢了踢脚下没关好的电视柜抽屉，几颗螺丝钉叮当当掉了一地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直起身时指尖擦过林薇的手背。

林薇手一抖，薯片撒了一手。她皱眉，“啧，晦气。”

苏泽没动，看着她把薯片往桌上一甩，又去拿新的。他喉结滚动一下，开口：“林薇，我生日那天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
林薇停下动作，把最后一包薯片丢进垃圾桶，“我生日？关我屁事？”她伸手去拿遥控器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某个烂大街的广告。

“你欠我的生日礼物。”苏泽声音低低的，像块压下来的冰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我欠你？苏泽，你是不是傻了？当初是谁不要脸地追着我满世界跑，后来又为了七百块分手费把我甩了？现在跟你说个事，你是不是得先谢谢我？”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，力道不轻。

“七百块。”苏泽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林薇，那是我当时能拿出的所有。”

“所有？”林薇把抱枕往旁边一甩，“那七百块够你买句‘不要脸’的勇气吗？”

苏泽没说话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离她近了点。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，拧开盖子喝水，冰的水洒出来，溅湿了他衬衫前襟。

林薇盯着那片湿润的痕迹，“苏泽，别搞错了，我现在是你前妻，不是你前女友。你这样算什么？故意找茬？”

“找茬？”苏泽放下水杯，杯子与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你不是一直说我死缠烂打不放吗？现在不就是？”

“我那是愤怒！”林薇声音拔高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！当初我朋友都笑话我，说跟着你像跟了个乞丐！现在你发达了，又跑来恶心我？！”

“我发达了？”苏泽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自嘲，“林薇，你就这么想看我笑话？当初你踩着我往上爬，现在看我摔跤了，不觉得过瘾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太没用了！”

“是吗？”苏泽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现在怎么不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