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的牙缝里塞着饭粒，看着茅草屋外面飘着的小雪花，咬得咯吱直响。这该死的渡劫失败，真是谣言满天飞，说得她好像犯了天条似的。有本事你们上来打一架啊，在天上混的时候，她可是天蓬元帅的坐骑，虽然现在只剩下一副半仙的皮囊，但当年跟着玉帝出门的威风还没散干净。

肚子里的空空荡荡，半块干面包塞牙缝都不够。林曦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铜铃，不知道是哪位可怜的凡人老太太敲着赶鬼用的。她把铜铃举起来晃了晃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，有几只还歪着头，像是在看她这个奇怪的家伙。

“嘿，我说你个鸟丫的，”林曦嘴里骂骂咧咧，伸手想抓一只下来，结果麻雀灵活得跟猴子似的，一翅子扇了她脸一下，“呲儿”一声，疼得她眼角直跳。

冻得不行，饿得慌，林曦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开始琢磨怎么活。天上神仙？一个个道貌岸然的，除了会摆谱还会干嘛？魔界大佬？凶是凶，但整体来看，还没哪个敢在天庭撒野。她林曦，以前是天蓬元帅的宠物，后来被贬下凡，现在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，你说气不气人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夹杂着凡人的叫骂声。林曦眯着眼，看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人骑马跑过来，为首的那个，好像受了伤，手里抓着块破布，捂着胳膊，脸上全是土。

“这该死的山贼！还我钱来！”领头的一个胖子扯着嗓子喊。 “哼，敢抢我们铁腿帮的生意，活腻了是吧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唾沫横飞。

山贼？林曦挑了挑眉。凡人也玩打打杀杀？有意思。她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晃了晃手里的破铜铃。铜铃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，像是在给那些山贼发信号。

马蹄声停了下来，山贼们勒住缰绳，疑惑地看过来。当看到林曦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手里拿着个破铜铃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时，他们都愣住了。

“这位姑娘……你走路不拄拐杖吧？”一个山贼歪着头问。 “我？呵，我这是在跳舞呢，你们看着像跳舞不？”林曦随口答道，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他们支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