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顶着被雪打湿的头发，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蹲在茅草屋门口。雪下得密，砸在脸上生疼，但她眼里却亮晶晶的，盯着不远处那堆冒着热气的灰不溜秋的东西。

那好像是……烧饼？！

林曦咽了口唾沫，牙齿缝里的饭粒仿佛碍事了，猛地又咬了一下，碎米在嘴里爆开。渡劫失败？她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，心理活动挺复杂。好像吧，被雷劈了，灰头土脸的，痕迹还在这凡间赖着不走了。但她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严重，至少饿死鬼当不上，还能吃上烧饼。

几步走过去，寒风刮得人脸生疼。林曦搓了搓手，走到那堆火旁边，有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正在往火里添柴。汉子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半截草料，哼哧哼哧干活。

林曦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只落难的仙子，毕竟仙子喊饿，总有点怪。她尽量学凡人说话：“大哥，借个火用用呗？身上柴火都冻球了。”

汉子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嘟囔：“冻死了也就算了，别来烦我。我的烧饼，我自己吃。”

林曦：“……” 这凡人怎么这么难缠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凡人的脾气往往很直接，不惹事，就当是历练了。她定了定神，又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你看这雪下得大，等下要是塌了，你这火……” 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凑得极近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飘过去，带着仙草和雨露的清新。

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鼻孔里还塞着草茎，伸手就要抓林曦的鼻子。林曦灵巧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嘿嘿，大哥，别介，我不是坏人。” 她对着火堆吹了口气，火苗猛地旺了几分，“就是想讨个取暖，顺便看看你这烧饼能不能分我半个。我身上……哦不，我这里有点东西，说不定你看得上。”

汉子这才打量林曦，看得林曦浑身不自在。这凡人的眼睛，怎么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？她赶紧收起心思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亮晶晶的豆子，在汉子眼前晃了晃。

那是她用上次渡劫时顺手捡的雷劫碎片，里面蕴含的能量不少，此刻就化作了灵石般的豆子。凡人虽然不识货，但总不至于看不见亮闪闪的东西。

汉子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亮了亮，嘴里草茎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