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叼着半块烧饼，寒风还是得从嘴角灌进去，激得她喉咙一痒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碎屑喷出去。但这滋味，比在冷宫里饿着肚子等死强多了。她咂咂嘴，这粗粮饼子带着点焦糊味，配着老头酿的劣酒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醇和劲儿。

茅草屋外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西北方的天际隐隐透着一丝红光，像是有人把火烧上天去了。林曦缩在火塘边，怀里揣着老头刚炼出的铁片，分量沉甸甸的。老头还在那儿鼓捣他的破铜烂铁，炉火把他的花白胡子照得忽明忽暗，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，噼啪作响。

“老头，这东西行不行？”林曦把铁片往老头面前一递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铁钳叮当一敲，皱着眉道：“还差点火候，韧度不够，一碰就碎了。”

林曦撇撇嘴，这老头嘴硬得很，上次说铁片就灵了，结果还是得返炉重炼。她倒是不急，反正天塌下来有老头顶着，她接着啃饼子喝劣酒就是。

“行不行不重要，”林曦扒拉了两口饼子，“我要的是玩意儿，不是宝贝疙瘩。到时候卖钱，或者打人用，总之得顺手。”

老头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皮耷拉得死死的，像是在忍着什么火气：“你懂个屁。这叫炼器，不是砸铁疙瘩。”

林曦嘿嘿一笑，不争辩， задумчиво 吧嗒一口酒，眼神飘忽起来。她想起天上的日子，冷冷清清，规矩森严，连哭都要憋着。后来偷偷溜到凡间，看到这茅草屋里的烟火气，听着老头骂骂咧咧，反而觉得比天上自在。

天上神仙？魔界大佬？她林曦都不认识。她只想搞钱搞装备，早日回凡间当个逍遥散仙。钱嘛，有了再说。装备？至少得有件像样的兵器。

正想着，茅草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柴刀的壮汉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个破烂布袋，里面叮当作响。

“老头，听说你这屋后有块风水宝地，埋了点宝贝，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横肉汉子咧着嘴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老头猛地站起身，炉火照亮他布满老年斑的脸，眼神骤然凶狠。他抄起身边一根烧火棍，恶声恶气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林曦立刻把饼子和酒杯往地上一放，抄起那块还带着炉火的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