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喊完，自己先一步溜进了门。我抱着外卖，磨磨蹭蹭地跟着，脚底下像踩着棉花，冻得直打哆嗦。宿舍楼道里人影晃荡，个个都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似的，呼出的白气在灯底下绾成团，明灭着飘散开。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”

我抬头，就看见赵倩倩挽着另一个女的，摇摇摆摆晃过来，那女的链子垂下来，叮当作响。赵倩倩凑过来，还把下巴搁我肩膀上，压得我肩膀疼。“哟，这是刚外卖送上门啊？”

我裹紧了胳膊：“是啊，送错了。”

“我看送对了吧？”她笑得一脸坏，朝着那女的扬了扬下巴，“沈佳珊，你男朋友送的外卖？”

沈佳珊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我低头赶紧抱着外卖走，没好意思看她。赵倩倩又挤过来，挤得我胳膊肘都戳到外卖盒子上：“哎哎哎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我后退两步，想从她俩旁边挤过去。

“哎，晚上一起吃个饭啊？”赵倩倩拽住我胳膊。

沈佳珊也在拉我：“林晚，我请你吃饭吧？上次你说想尝尝江边小馆的烤鱼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我赶紧挣开她们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，多重要？”赵倩倩眼珠一转，“比男朋友还重要？”

我懒得理她，往宿舍门口走。刚走出楼道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嗤嗤”的笑声，接着是赵倩倩的声音：“哟，小透明也配跟沈总说话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，就看见她们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，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，像看个小丑似的。

“走！我请客！”沈佳珊也加快了脚步追上来。

“沈佳珊，你明知道我最近穷得叮当响，又请什么客！”我气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她挑眉，又往前走了一段，才停下来，看着我：“怎么？不请不行啊？”

“可以啊，”我扒着电线杆，“等你有女朋友了，请我当伴娘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林晚，你真贫。”

“贫就贫呗，总比你们俩一脸假笑强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往宿舍走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我摸出手机，准备打电话让外卖小哥上来。结果一打开手机，就弹出一条短信。

【你的外卖在楼下快递柜，凭取件码取件。】
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