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觉得老王今晚这动静不对劲。屋里明明没开灯，电灯泡却闪烁了几下，啪嗒一声灭了。死寂。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这不符合老王以前的作风啊，以前他回来，不是看电视就是扯淡或者直接回卧室，很少有这种磨叽的。

她把耳朵贴在门上，没声。但那股子香水味，不是她老王平时用的那款，是种带着点花哨甜腻的，像个年轻姑娘用的。这味道，怎么门缝都能钻进来？她皱着眉，手指悄悄摸到门把手，冰凉的金属让她一颤。她没敢拧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什么事呢？

客厅电视那头传来细微的咿咿呀呀声，像戏曲，但断断续续。老王的声音偶尔夹杂进来几句，含糊不清。李梅盯着门板底下，那点黑影好像动了动，一晃而过。

不行。再这么下去，她这心就要跳出嗓子眼了。李梅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拿着抹布，故意踩得地板“咚咚”响，走到客厅门口。她故作镇定地推开门，朝着沙发喊：“老王，咋了？电视还换台呢？”

老王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身体往旁边一缩，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，见是李梅，又赶紧把手藏到了身后。“哦，啊，没事没事。”他眼神有点闪烁，指着电视，“没什么，看个旧剧，看着看着就……”

“哦，”李梅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回厨房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棉布衫，头发也盘起来了，画了个淡妆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做作的年轻姑娘。对着镜子，她轻轻咬了咬下唇，脸上露出一丝决断。她得看看，老王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
晚上十点多，李梅洗漱完毕，特意拐了个弯，没有直接回卧室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，远远地朝对面那户窗户望去。对面的灯亮着，窗帘是半拉的，刚好能窥见里面。一个女影背对着她，坐在窗边，一看就是那女的。她坐姿笔挺，好像在看书，但李梅总觉得那女的目光时不时地朝这边溜过来。这个时间段，一般人都睡了，她老人家还在看书？鬼鬼祟祟的。

突然，那女的动了。她好像站了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手里拿着个小望远镜，对着楼下街角的方向，使劲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