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出租屋里就剩下小雅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，她盯着屏幕上聊天框里空白的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小雅跟阿哲的最后一次通话。阿哲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小雅，我累了。”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响，还有眼泪砸在地板上的轻响。

小雅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起外套往外冲。

九月的夜还带着点凉，她跑到街上，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点。街上人不多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前两天刚跟阿哲分手。也是这种夜，他们最后在一次激烈争吵后拉黑了彼此。小雅觉得自己挺混账的，明明知道阿哲对自己好，可还是去了别的男人床上。

那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个春天，她甩掉了跟初恋缠绵了三年的感情，一头扎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初恋是那种诗和远方的男人，浪漫，理想，却给她现实生活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。阿哲不是，阿哲是大学时她兼职认识的男人，朴实，上进，对她的好体贴入微。

可小雅还是离婚了。

她现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图什么。或许是因为寂寞，或许是因为不甘心。反正最后搞得自己伤兵似的一片狼狈。

路过一家烧烤摊，烟火气混着孜然的味道飘过来。小雅停下来，看着摊子前面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，笑了。自己何尝不是个货色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，最后连碗都丢了。

“小姐，吃点东西？”老板朝她喊。

小雅摇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了个洞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。小雅直接挂断，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走着走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。

小雅抬头，看到一双布满老茧却很稳的手。她看过去，对方也正看着她，眼神温和。

“没事吧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小雅摇摇头：“谢谢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：“走路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小雅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熟悉。等她仔细想时，才发现那不是别人，正是阿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