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小雅缩在沙发角落，身上穿着刚毕业时买的第一件连衣裙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洞，今晚的雨点比那颗钉子还狠，啪嗒啪嗒敲着玻璃，也敲在她心上。

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是泡面、旧衣服和过期牛奶混合在一起的馊味。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，是个社交软件的页面，她关注的人里，阿哲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她盯着看了好久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对话框。

“你滤泡浓度太低，世界为灰度。”阿哲发来一行字，后面跟着个滑稽的表情包，大概是觉得她这种状态很好笑。小雅想回句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脾气都没了。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在地，屏幕擦过膝盖，没碎，但声音闷闷的。

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淋透。小雅摸索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窗边，伸手去够那把生锈的钥匙。门锁已经坏了一段时间，她本该换锁，可每次想到钱的事，心就堵得慌。钥匙没拧动，门外面冰冷的雨风灌得更凶了。

她突然想起阿哲之前说过，他们单位附近有家修锁铺，老板人挺好。小雅咬了咬嘴唇，穿上那双磨破的雨鞋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外面跑。雨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脸蛋冻得生疼，可她却觉得很清醒。至少，做点什么，总比窝在这里好。

修锁铺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看到小雅狼狈的样子，手里的扳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搓了搓手，说：“姑娘，这雨挺大啊。”小雅没说话，直愣愣地看着人家修锁，雨水把她的裙子滴湿了一片。

锁修好了，小雅掏出仅剩的钱数了数，老板说可以赊账，下次来再说。小雅摇摇头，转身就跑。巷口的风更大了，她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，还有雨声。跑过一条街，她看到对面有个人站在屋檐下，撑着伞，是阿哲。

阿哲看到她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快步走过来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小雅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委屈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哭得稀里哗啦的。阿哲愣在原地，手足无措。

“我可怜你……”小雅抽噎着，“我洗不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