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完没了那种。小雅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身上那件旧裙子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难受。手指死死掐着沙发垫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盯着地板上那片被雨水打湿的污渍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阿哲的名字。小雅没动，任由震动把整只口袋都震得发麻。最后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
窗户上的雨滴砸得更快了些，愤怒地撞击着玻璃，仿佛要把这屋子都砸穿。小雅掀开眼皮，看到阿哲那张熟悉的脸在屏幕上。他眉头皱着，眼神里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无奈和疲惫。

“小雅，开门。” 阿哲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有点沙哑。

小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你走好，不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雅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阿哲刚才的脸。他好像说了什么，让她别忘了去给他送东西。训练基地在郊区，离市区好远，坐火车要大半天。

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坐类似的火车，去见那个初恋。那时候她傻乎乎的，以为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现在想来，真是笑话。

抓起手机，小雅哆哆嗦嗦输入地址。阿哲要的那套工具，她早就买好了，放在后备箱里。只是，中间出了点事情，她以为他不想要了，也就没提。

雨声渐渐小了些，但屋子里还是阴冷阴冷的。小雅把旧裙子换下来，扔在一边。身上一套宽松的睡衣，反而更冷。她走到玄关，打开门，外面居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
小雅愣了一下，车门自动开了。阿哲从前排冲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脸上带着疲惫，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上车吧。” 他声音很低，眼神躲闪。

小雅没说话，默默地坐进后排。阿哲把保温桶递给她，小雅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吃剩的饭菜，旁边还有个小碗，装着刚泡好的姜茶。

“趁热喝。” 阿哲说。

小雅捏着保温桶，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度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一些寒意。

阿哲凑过来，从另一边坐着。车厢里太安静了，只有雨后湿气带来的霉味。小雅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的味道，还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