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身上像是压着千斤巨石，动弹不得，鼻尖塞着泥土，又痒又闷。她使劲儿想，昨晚...昨晚她还在城里给娃讲故事，怎么就睡到这土炕上了？这炕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晚上睡得她腰酸背痛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再次扭动脖子想抬手，可手被压着，只能用另一只手垫在身下使劲，终于把头垫高了点。视线刚清晰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墙，墙皮还有些剥落，墙角堆着柴火，旁边似乎有个摇摇晃晃的缺了腿的木柜。

这是哪？出租屋也没这么土啊！林小翠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给儿子买早餐，然后...然后好像撞到了人，再后来就晕过去了？难道是被人扶到这来了？

她试着动了动腿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她忍着不适，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被——那棉被又脏又硬，上面还有股淡淡的霉味。印着她身体轮廓的棉被下，是几件粗布衣服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边。

“这是谁的衣服？”林小翠嘀咕着坐起身。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、穿着松垮粗布衣裳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插着野花的干树枝。看到林小翠醒着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走到床边蹲下，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几眼，“啧，脸还肿着，真难看。”

林小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谁啊？敢这么直白地评价她的脸？再看清楚，男人那张脸也谈不上好看，嘴唇有点厚，眉眼也粗，但至少眼神还算正常。

“你是谁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小翠强压着心头的不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...我是谁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像是觉得她问得离谱，“你是我老婆。至于你怎么到这来的，我哪知道？昨晚抬你的时候，你发着高烧，嘴里胡话连篇的。”

老婆？林小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男人粗壮的手，不是她老公的手啊！她老公是个小职员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什么时候娶了个这种粗人？

“不，我不是，”林小翠摇头，“我认识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