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搪瓷缸子递过来的时候，姜小芳接过来抿了一口，苦涩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缸子是热的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却格外清晰。

“我说老姜，” 王翠花絮絮叨叨地，“你这枣树，是不是真是块痴货？我让老刘家的儿子来瞧了瞧，说土质不行，得换地方。可咱家这院墙，地方就那么大，挪挪倒腾的，折腾不起。”

姜小芳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种枣树的事，是她和空间的交易成果，现在出了问题，还不是得 she 来顶缸？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这次进来的是她男人，李建国。一身中山装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脸上那股子做派，跟出去跟回来都一个样，仿佛这一年来，除了开会就是学习，压根没沾过烟火气。

“哎，小芳，” 李建国走进来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“下午赤脚医生来查房，说你贫血有点严重，让你晚上少吃点辣的。”

姜小芳眼皮都没抬：“知道了，烦不烦。”
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叹气：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你妈都愁成什么样了，你还跟个闺女似的。枣树的事……” 他说到这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眼神在院子里溜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姜小芳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上。

自从有了那个破空间，姜小芳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。先是种的那些菜，看着就能多收不少，后来挖了个地窖，更是把山货收成翻了好几番。钱是赚得盆满钵满，可李建国这小子，却越来越不对劲。

晚上，姜小芳端着刚出锅的红薯粥去给李建国，正赶上他蹲在院子里看报纸。李建国放下报纸，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碗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红薯粥，甜得齁脑子。前阵子老刘家的媳妇还托人问你，红薯粥怎么熬那么好吃。”

姜小芳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一紧，碗没给他抢到。她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怎么，馋了？”

李建国被她这反应惊了一下，讪讪地收回了手：“没有，就……就问问。对了，” 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点色眯眯的表情，“小芳，你跟老王家的关系，是不是……”

姜小芳没说话，只是阴沉着脸给他盛了碗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