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了皱眉，没搭理那个男生，抓起桌上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就往外走。走廊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，雨声太大，谁也没听见头顶那声轻微的响动。

男生是苏念。他刚整理完书包，低头看见林默的例行公事——从教室走到走廊尽头，再从走廊尽头走回教室，日复一日，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他伸手，在玻璃窗上轻轻画了个圈，水珠成了墨迹，短暂地勾勒出窗外模糊的雨景，然后又迅速晕开。

苏念捡起掉在地上的复习资料，正想去捡林默的卷子，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林默闯进来，一眼就瞥见玻璃上那个画圈的手印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铁片。

苏念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。他慢吞吞地举起右手：“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，挥了挥手，力道控制得很好，没真打中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却足以让苏念腿软。

苏念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走了。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小子就是个软柿子，呲牙都不行。

回到教室，林默把卷子往讲台上一甩，数学老师刚要发作，就被他一个眼神镇住了。林默走到自己的座位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烟，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昨天在网上看到的动态。

那是苏念发的。一张大学校园的照片，背景是高大的梧桐树和飘扬的校旗。他配的字很简短：“来了。”

林默的烟头猛地一烫。他怎么知道苏念考去了南大？这两人明明是竞争对手，信息怎么对上的？

烦躁地扯了扯嘴角，林默把烟蒂扔进垃圾桶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总能阴他一把的学霸，到底想干什么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念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到学校了吗？”

林默嘴角一抽，回了句：“你猜。”

“……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苏念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雨点还在窗外噼里啪啦地响。他想起高一刚开学那会儿，也是这样下雨。他冲进教室，不小心撞到了苏念，两人都摔了一跤。苏念手里的书撒了一地，他囁嚅着道歉，林默却一把抢过那些书，摔门进了男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