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好家伙，正巧在呢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哭笑不得。“哟，哥，您这眼神儿够尖的啊，随便一条街溜达，就能逮住我。”他尽量把语气放缓和，可话一出口，还是带着点戏谑。

那秃头男人叫王胖，是附近一家小公司的老板，跟李明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。平时李明不怎么跟这号人打交道，今天手机里林薇那张照片太晃眼，实在顶不住压力，出来透透气，谁知道就碰上这“冤家”。王胖瞅着李明那点儿斤两，平时最是爱拿捏几句，此刻也没想什么，直接就开怼了：“李明？你就是李明？那小子还真是他妈有脸，前脚刚占完王哥我的便宜，后脚就装模作样了？”他“便宜”俩字咬得特别重，眼神往李明身上瞟来瞟去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周围本来没什么人，被他这么一吼，加上他平日里在小区里那张嚣的脸，倒也引来了几个看热闹的。李明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这王胖什么意思？就为上次那点破事儿？他当时真没把那几块钱当回事，随手就付了，可这王胖呢，倒好像他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“王老板，您这话……这什么意思啊？”李明把包甩到肩上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却不软。“上次您急着用钱，我手头正好有，就匀您点儿，这事儿能有啥说道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，“您是觉得我仗义了？还是觉得我落魄，您帮了我，现在我就该舔着脸跟您叫哥？”

这话把王胖噎得一愣。他本来想抖落李明两句，把他扒拉回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，没成想李明不仅没怂，还反呛上来了，而且这角度，这语气，还带着点讽刺？这不合常理啊！王胖子在小区里横行惯了，哪见过这阵仗？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怼了回去：“放你娘的屁！老子是帮你？老子是看你那怂样，不想把你这穷酸气给迁怒于我！少给我装蒜！”

“哟呵，您这话说的，王老板您是嫌我穷啊？”李明挑了挑眉，“行，我承认，我李明就是个穷鬼，吃不上您王老板那顿饭，住不上您王老板那套楼，是没眼力见。可您说句公道话，我凭啥就得在您这儿受这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