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那堆牛皮纸袋发呆，顾绍川顶着个鸡窝头，脸上还糊着灰，二话不说就跪到了她面前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顾绍川声音发颤，一手抓着她的裙角，一手扑腾着敲自己的脑袋，“公司我重组，期权全给你，就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林薇脚步顿住，看着这张脸，想起上个月他为了讨好某个投资人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眼窝深陷得能塞下一个乒乓球。那时候他拍着她肩膀说：“薇薇，我跟你说，我跟那个女人绝没有你想的那样。”

现在呢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玩得比谁都溜。

她弯腰，捡起那支断成两截的限量版钢笔，在顾绍川脑门上轻轻戳了戳：“顾总，您 这是第几次下跪了？”

顾绍川往后缩了缩，但手还死死抠着她裙子：“就这一次……求求你了，薇薇，再看看我……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捏着那截断掉的笔尖，猛地戳进旁边垃圾桶的胶水桶里。金属瞬间粘住了，她扯出来，又往他裤子上扔。顾绍川手忙脚乱去挡，结果偏偏撞到桌子，哗啦一声，刚泡好的咖啡洒了他一裤子。

“顾绍川！”林薇一把将他拎起来，他个儿大，被她提着跟个小鸡似的，“您这形象，不去拍普法栏目剧都屈才了！”

顾绍川喘着气，却还不肯放手：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解释？顾总，您要是会解释， фирма-zhang（张氏集团）那几个大老板还能让您这么猖狂？昨天您岳父的电话，我接了啊。”

顾绍川脸色骤变，浑身一僵。

“您岳父说了，”林薇把脸凑近他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以后公司的事，少管。顾太太的位置，永远是我的。”

顾绍川不信，他以为林薇还在气头上，会假装听不见。结果她不仅接了电话，还说出了这番话。

“所以呢？”顾绍川声音冷了下去，“您打算怎么玩？”

林薇甩甩头发，脸上没了刚才的癫狂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告诉您，有些人，天塌下来都轮不到您操心。”她踮起脚，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，“顾绍川，您赶紧起来，地上的灰很脏。”

顾绍川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女人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