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叠牛皮纸袋，啧啧了两声，撕开最上面一个，里面是支限量版钢笔，包装盒边角都金贵得反着光。她抽出笔帽，在门框上随口划了道痕，笔尖转瞬就断了一小截，她也不在意，随手扔回袋子里。

“顾绍川，你真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啊？住着我的地方，还住着你送的破玩意儿。” 林薇心里嘀咕着，对着门铃又点了点。反正他也习惯了，她不接，他就自个儿开门进来。她倒是好奇，今天又带什么降智道具来了。

门开了，顾绍川还是那副死乞白赖的样子，西装裤腿挽到膝盖上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塞进衬衫里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看清林薇脸色，他脸上那点故作潇洒瞬间垮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道：“薇薇，在家呢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 林薇把那袋断笔往他面前一杵，“公司大小事都处理完，就为了来这儿送笔？”

顾绍川凑近了些，保温桶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压低声音，脸上堆着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东西是助理瞎买的，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……嗯，顺便……”

林薇没等他说完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。顾绍川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撞到玄关的鞋架，幸亏反应快扶住了。他站稳了，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笑：“薇薇，你这是做什么？我……”

“别‘薇薇’‘薇薇’的叫得那么亲热，” 林薇打断他，眼珠子一转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妈身体不好，我托人找了些保健品，是你让助理收着的吧？怎么，不用了？”

顾绍川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“我都是为了你”的表情：“哎呀，那个……我忘了……我妈最近胃口好多了，现在医生建议清淡饮食，那……”

“所以是用不上咯？” 林薇挑眉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没打算给你妈吃？”

顾绍川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搓着手道：“不是，不是，就是忘了……我这就给你拿过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 林薇摆摆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她巴不得这些破事离她远点。送完这些玩意儿，顾绍川赖着不走，林薇也懒得多说，随便找了件衬衫给他，让他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