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斜眼看了看窗外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他这兼职的地点是座荒废了几十年的古观，说是古观其实就是一排破破烂烂的道观遗址，风一吹都能摇摇欲坠那种。他在这儿当个“杂役”，说白了就是打打杂、递递东西，偶尔应付点小妖精小鬼的闹腾。工资倒确实给得痛快，但规矩也多，比如每天还得去那食堂帮忙。

食堂是个意思，就三堵墙加一个屋顶，里面摆了两张破桌子四把椅子，再配个大铁锅。食堂阿姨姓王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，平时嗓门比扬声器还大。她负责管这口子，天天对着陆沉吼：“陆沉！那把炒菜铲呢？找不到了吧？你小子是不是专门跟我作对来着！”陆沉头也不抬地洗着碗，心想铲子明明放在那儿了。

刚把几只油腻腻的碗筐抬到水槽边，王阿姨又冲了进来，手里拿个脏兮兮的馒头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刚蒸出来的馒头，上面都沾灰了！你说你当个杂役的，怎么当的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！”陆沉擦了擦手，嘀咕道：“谁让你不自己拿啊？”王阿姨气得直跳脚：“我自己的手啊？我老胳膊老腿儿跟你说个话都费劲！你个臭小子，给我站这儿！”陆沉无奈地站到旁边，任凭王阿姨在那儿喷火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尖叫。王阿姨猛地一拍桌子，怒吼道：“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？滚进来！”门被踹开了，几个提着篮子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都是那种尖嘴猴腮的小妖精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指着锅里还在冒烟的食物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阿……阿姨……那、那不想吃……”

王阿姨皱着眉头，看着锅里那几盘菜——一盘炒青菜，一盘红烧肉，还有一盘是夹心煎饼。她咬着牙：“行了行了，都进去吃饭！谁想吃什么自己拿！”小妖精们互相推搡着，谁也不肯先动手。一个五大三粗的胖丫头直接冲到红烧肉面前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碗架，结果碗碎了一地，汤汁溅到了红烧肉上。

王阿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那胖丫头：“你给我站住！谁让你动筷子的？那是给客人的！”胖丫头咧着嘴笑：“可是我饿了啊……有本事你跟我比划比划啊……”旁边几个小妖精也跟着起哄，整个食堂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