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准备去厨房泡杯枸杞茶，手机在裤兜里震得花里胡哨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我大女儿小雨的班主任打来的，备注写着“班主任王老师”，这年头连备注都这么直男。 “喂？啥事啊？”我接了电话，捏着手机走到阳台，楼下的早点摊刚出炉的豆浆油条味能闻一鼻子。 “老周，你女儿小雨，放学的时候就跑了。校门口保安说她……疯了一样往城西的方向跑……”王老师的声音透着点无奈，“我让保安拦都拦不住，最后干脆给她叫了辆出租车，估计是去看她那古董奶奶了。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小雨这丫头从小粘人，除了痴迷古董就是沉迷抖音，让她去城西看个半百岁的老太太？我寻思着这班同学里头就小雨对老古董感兴趣，难道是班主任误会了？ 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小雨喊着一口古怪的调调，‘太奶奶，我来看您了’……老周啊，你这闺女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麻烦您先拦着点，回头我亲自去找她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心头的疑惑像被猫抓了似的。小雨平时就爱琢磨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上次还给奶奶买了副假冒的梅花兰交 glasses，被奶奶骂了顿。 我发动摩托车往城西骑，小区门口堵着几辆车，保安正跟个女司机吼叫。 “喂！你乱停什么？没看见这路是单行的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导航这么停的……”女司机缩着脖子。 我懒得搭理，骑着车从车缝里挤过去，瞥见不远处的墙角，有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正蹲着，用两根小木棍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这不是小雨还有谁？ “小雨！”我冲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，小丫头吓了一跳。 “爸？！”小雨被我拽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出什么事了？你跑这么远干嘛？”我皱着眉问，顺手摸了她额头一下，不烫啊。 小雨挣扎着想走，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：“走哪儿去？” 她被我勒得直晃悠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没……没事！我看太奶奶家没人，就想去看看她！” “你跟老师说往城西跑是干嘛的？喊太奶奶是咋回事？” 小雨眼神闪烁，小声嘀咕：“太奶奶……她听不见……喊她也没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