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后槽牙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门，深吸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屈辱劲儿给按下去。她知道错在哪里，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傅司寒那双眼睛扫过来，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。

“滚。”傅司寒的声音和她妈说话时一模一样，甚至更冷。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，转身就开门走了。林薇看着那双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皮鞋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那套文件是昨晚加班到半夜才弄好的，里面有她熬了几个通宵的心血，现在全皱巴巴地躺在地上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薇蹲下去捡文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一个温热的物体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发现是傅司寒的西装袖口。那料子手感极好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林薇鬼使神差地摸了摸，想把文件放进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林薇吓得手一抖，那半截袖口哗啦一声飘走了。她手忙脚乱去抓，却眼睁睁看着它被一个黑影踩在脚下。

“捡起来。”傅司寒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林薇僵在原地。她知道他不会真的要那块布料，为的是给她脸色看。可她还真就捡，弯腰的时候心脏狂跳不止。袖口在鞋尖下皱巴巴的，林薇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，指节都碰到对方的皮鞋了。

傅司寒皱了皱眉，像是嫌她脏。他弯腰把那块布捡起来，随手甩在旁边的垃圾桶里。林薇看着那块沾了灰的袖口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
“回去工作。”傅司寒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，完全不带任何情绪。

林薇点头如捣蒜，捡起地上的文件就逃也似的跑了。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格子间，腿都软了。同事王莉看她脸色惨白，忍不住问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被人欺负了？”

林薇摆摆手，不敢实话实说。她现在脸皮比蒜皮还薄，怎么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？王莉探头看了看她的电脑屏幕，乐了：“哟，在跟傅总对着干呢？那套方案要是有问题，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
林薇苦笑。那套方案其实就是她熬了三天三夜写的，保证万无一失。可偏偏昨晚电脑坏了，她没时间检查，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有错漏。

下午五点，林薇抱着厚厚一叠文件去找傅司寒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