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尧捏了捏咖啡杯，那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这咖啡也太难喝了吧，又酸又涩，简直和这咖啡馆的名字“浮生若梦”反着来。她放下杯子，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和咖啡店小妹聊得不亦乐乎的男人。

商医生，商景行，商大医院的顶梁柱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。可偏偏这位阎王，此刻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耐心地听着小妹推销这家的特调拿铁。商尧心里嘀咕，这男人平时看人时眼里的寒光，怎么在这儿居然能融化成水？难道是咖啡太苦了，逼着他笑？

“商医生，您真是个好人！”小妹说完，还特地朝商尧眨了眨眼，那眼神里的戏谑让商尧有点火大。

商尧转头，正撞上商景行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清冷依旧，只是眼角眉梢多了点温度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商尧悬在半空的杯子边缘。商尧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赶紧收回手，心脏跳得比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还快。

“怎么了？”商景行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却意外地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。

商尧迎上他的目光，心里的小鹿乱撞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这家店的咖啡……特别有特色。”语气里的敷衍连自己都听得出来。

商景行似是而非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转向窗外。商尧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似乎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。这就好，商尧松了口气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谎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商尧掏出手机，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备注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。她走到旁边 empty 的墙角，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，妈！”商尧的声音瞬间变得软萌起来，“……嗯嗯，妈您放心，我挺好的……啊，咖啡是有点苦，不过，嗯，我男朋友在呢，他让我再尝一次……”

商尧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还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。电话那头传来商景行低沉的笑声，只有几声，却让商尧耳根发烫。她赶紧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正好对上商景行看过来的目光。

“我妈，”商尧小声说，“她说让我好好找个对象，别老忙工作。”

商景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伸手帮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