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应急灯让他瞬间眯起眼。耳鸣嗡嗡响，像是刚从开瓶啤酒里捞出来，脑袋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他使劲晃晃脑袋， seabed view 舱内固定床上垂下来的布帘哗啦轻响。

“操，咋又醒了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向床头柜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
“该死，备用电源又切了！”老王嗓门大了点，也顾不上心疼电量。他抄起应急手电筒，啪嗒打开，光柱晃了晃，照在控制台屏幕上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黑了，只有几盏备用指示灯幽幽地闪烁着。

“娘的，全坏了……”老王皱起眉，爬下床。这艘破船，编号“希望号”运输舰，已经连续三天在深空漂流了。导航系统彻底瘫痪，引擎也时不时抽风，像喝醉了酒。他们这是被扔到宇宙哪个犄角旮旯了？

舰内通道幽暗压抑，拐角处传来老赵无奈的抱怨：“我说老王，这鬼地方连颗星星都看不到，跟死了一样。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回道，手电光扫过通道墙壁，“噔噔噔”踢着金属脚步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赶紧去检查氧气循环，再憋死在这破罐子里算怎么回事！”

“唉，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老赵的声音闷闷的。老王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他摸下脖子上挂着的老旧设备包，打开侧袋，掏出一块焦黑的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糖分和苦涩的咖啡因混合在一起，勉强提了点精神。

自从一小时前醒来，老王就觉得这艘船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系统故障慢慢失效的，是像是……被人为地抛弃了。舰桥主控室的最后一条信息记录是船长李响的咆哮：“燃料耗尽！引擎寿终正寝！全体撤到维持舱！系统会自我保护，启动紧急能源循环！求活命！”

只有这么一句，后面全是乱码，像是被人强行格式化了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。他快步走向生活区。这是个四人舱，老赵、小李、还有张胖坐在角落里，正围着一台损坏了大半的便携式游戏机斗智斗勇。

看到老王，张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老大，你醒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