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？”老王隔着耳机问，一边蹬着自行车，车轮压在柏油马路上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这会儿刚下班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心情不错，巴巴地等着耳机里的小曲儿换个新歌。手机又“嗡”了一声，铃声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挠了挠头，“操，谁啊，大半夜的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惊慌：“小、小王，是我，冬梅！你、你可听见我说话？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
冬梅是他前几年收养的徒弟，资质不算顶好，但性子踏实，平时就爱跟着他混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在哪？”

“在、在南山……我爹，老刘头，他被……被野猪给撞了！现在……现在送医院了！”冬梅的声音都在抖。

老王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脸色煞白。老刘头是他徒弟家的老头子，以前就是个普通农户，身体一直还算硬朗。怎么就……他猛地抓起车钥匙，“在哪儿？我马上来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差点把自行车骑飞。耳机里的小曲儿让他烦得厉害，他直接扯下来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倒霉催的，刚下个月刚给他寻摸了点保养身子骨的灵谷，怎么就……”

自行车链条“咔咔”作响，老王咬着牙，腿上使出全力。夜色已经浓了，深蓝的天边挂着一轮弯月，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短得吓人。

赶到南山的时候，冬梅正站在医院门口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赶紧问道：“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冬梅眼圈红红的，“医生说伤挺重，肋骨断了三根，内伤不少……医生说怕是……怕是回不过来了。”她说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老王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前脚才给老刘头寻摸到点好东西，这后脚……他强忍着眼泪，问道：“人呢？我……我去看看他。”

冬梅摇摇头，“医生说……让他别动，正在抢救。你去了也干不了啥……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直接往急诊室走去。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抢救室外透着惨白的光，几个医生正围着抢救床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