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哼哼两声，也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，手里的烟卷子吧嗒吧嗒得厉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茶碗沿上了。alem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，缸沿磕得‘当当’响，他也不恼，懒洋洋地问：“怎么着？瘸子哥，你有话不早说，非得等老张头把热乎劲儿给过了？

老张头是前线的管事，刚回来，满脸油光，夹着本账簿，看见王瘸子就咧嘴笑：“瘸子哥，你可算说话了！我这不是忙活一天，刚喘口气儿呢。”

王瘸子也不理他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alem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alem从里到外给 stare 死。alem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好。他记得前两天，革命党的人送来一封密信，说清廷快不行了，咱们这边要是再不行动，就得被他们吞了。王瘸子这人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心眼儿其实不少。他要是起了什么念头，这小院里的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

alem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瘸子哥，这……革命党的人说得轻巧，咱们这是吃粮的，怎么就能跟着他们闹革命呢？”

王瘸子“嘿嘿”两声笑了，这笑声让人很不舒服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在喉咙里爬：“闹革命？闹革命就能发财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alem，这乱世里，跟着谁，都得有本钱。你看看这院里的小子们，哪个我不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儿？”

老张头这时候也明白了，他放下账簿，插嘴道：“瘸子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是吃粮的，不是造反的。大清还在，咱们干嘛要跟着起哄？”

王瘸子瞪了老张头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：你闭嘴！老张头缩了缩脖子，不再说话。

alem心里急得团团转，他想起革命党的人说过，只要跟着他们，就能给钱给粮，还能封官。他要是能把这批人拉过去，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。可现在，王瘸子要是起了杀心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他定了定神，决定再试试：“瘸子哥，那密信……您看，咱们是不是先看看？万一……”

王瘸子猛地把烟卷子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老张头的账簿都点着了一角。老张头吓了一跳，赶紧用手捂住，扑了扑身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