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对着镜子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哭花了的脸憋回来，可眼角那颗硕大的泪痣跟定海神针似的，纹丝不动地挂着，倔强得像她此刻倔强的脾气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垂到脸颊前的几缕头发，草稿纸上画着的妆容步骤旁边，全是她掐着火柴棒乱画的涂鸦。

“陈默这个死宅，肯定觉得我这妆容跟刚从古墓里爬出来似的。”林小暖嘟囔着，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她今天的目标是让陈默产生“我林小暖如何能配得上你陈默”的震惊感。哼，男人嘛，就容易被这种故作矜持的样子骗到。

电话“叮铃铃”地响了，林小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，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大字：陈默。她慢吞吞地接起来，压低了嗓子，刻意装出一副娇滴滴又心碎的声音：“陈……陈默，你有什么事啊？我现在……我現在很忙的哦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传来了陈默略显平板的声音：“嗯，公司项目要加班，晚上不回去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明天给你带份晚餐。”

“啊？又加班？！”林小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八度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，“陈默你你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！我昨天不才在你家待了那么晚吗？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？呜呜呜……”她学着帕瓦罗蒂附 middle C，声音凄厉得能掐死一只苍蝇。

陈默在那头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能不能别总演这些戏？不想听就说。”

林小暖立刻来了精神，继续她的“悲情大戏”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小暖就是个虚伪做作的女人？是不是觉得我每天就知道跟你闹着玩，没点正经事？陈默，你这样说我伤心……”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曾经的“委屈”，从上个礼拜加班没给他做饭，到前天在他打游戏时强行打断，连他每周固定的健身房打卡都被她赖着陪练，全都算上了。

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陈默几不可闻的笑声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哦？”林小暖扬起下巴，眼角的泪痣跟着晃了晃，“那是什么？难道你还想说我演技不够好，让你觉得我在敷衍你？”

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
“难道你突然发现我其实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，只是我平时没表现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