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对着镜子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哭花了的脸憋回来，可眼角那颗硕大的泪痣跟定海神针似的，纹丝不动地挂着，倔强得像她此刻倔强的脾气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垂到脸颊前的几缕头发，草稿纸上画着的妆容步骤旁边，全是她掐着火柴棒乱画的涂鸦。“靠！”

这脸是哭得跟鬼似的，搁谁谁不急啊？她林小暖虽然是个戏精，但演这个哭戏，连自己都快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火柴棒都给她画秃了好几根，愣是没把那该死的妆容给弄好看半分。
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两下，林小暖随手一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会儿谁还有闲心给她发消息啊？肯定是推销的，或者是什么诈骗电话。她正要扔进一边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跳出一条微信消息，发送人备注是“陈默”。

“画完脸了？还挤得出时间玩手机？”手机屏幕上是陈默那惯有的简洁字句，透着一股子技术宅特有的直白。

林小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厮……挺会把握时机啊。她哭得这么惨，他倒好，还有心情关心她画没画完脸？林小暖哼了一声，不回信息，专心对付眼前这副“鬼脸”。
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陈默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附带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林小暖那张哭花了的脸，被她用手机随手拍了下来，角度还不赖，刚好摄住了她那张“精彩”的妆容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暖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她怎么就不知道把她这狼狈样子发给别人看！离谱！太离谱了！

“没吓到你吧？”陈默的消息依旧简洁，但林小暖莫名觉得那厮是不是在幸灾乐祸。

林小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气呼呼地盯着天花板。她林小暖空有一身本事，怎么就总在这种时候掉链子？哭成这样还被个技术宅用手机记录下来，传出去她这张脸还怎么见人？！

就在林小暖盘算着要不要跟陈默“好好”说道说道的时候，陈默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。林小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接。让她搞不懂，这厮是知难而退了，还是觉得她这副样子还不足以让他死心塌地来关心？

电话被挂断又响起来，如此反复了好几次。林小暖气得差点掀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