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把插着网线的头戴式耳机往旁边一扔，网吧老板动作麻利地给他开了个单间，门一关，世界瞬间清净了。屏幕上弹出的网页标题是《全球修仙百晓生》，APP皮肤还是当年网吧里吹得神乎其神的“真仙本尊”限定版，现在想想，也就图个新鲜。

“叮咚。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张虎随手点开，正是老板给的推荐，绑定了某个修仙APP，推送是关于本地最近出现的“低阶灵体”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 张虎嘀咕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一群穿着各式T恤和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围着一个同样打扮的人指指点点。视频里那人头发乱糟糟，嘴角还沾着点不明物体，正被几个人围着数落。

“你小子 Alban 那点破事，别往我们头上凑啊，上次打麻将欠的赌债，今天怎么着还？” 一个瘦高个儿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语气嚣张。 “赵哥，我真没钱啊，要不……要不您把我那辆破自行车卖了？” 被围的人，名叫 Alban，看起来像个大四没毕业的学生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。 “你那自行车？能卖几个子？麻利儿地滚，少在这儿碍眼！” 瘦高个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 Alban 鼻子上了。

张虎皱了皱眉，这监控是偷拍的吧？他点开评论区，全是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嘲讽。他随手在对话框输入一行字：“就这？还修仙？ первые шаги 吗？”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就这出息，欠债都欠成这样了。”

“哈哈，楼上的骚操作，给个三连！” “卧槽，这哥们儿嘴硬啊，怎么还没怂？” “楼上的，人家说不定是隐藏大佬呢，低调！”

张虎看着这些评论，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划走。他打开另一位“百晓生”的推送，这次内容是关于某种冥想法的入门指南，配着一段视频，讲一个道袍老爷爷盘膝打坐的场景。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全是各种养生段子。

“哈哈哈，藏獒闪电五连突，这走位绝了！” “老哥，您的养生功法，可否卖二手？” “道长，求秘籍，求合影，求加微信！”

“真是……越来越离谱了。” 张虎关掉视频，靠在椅子上，感觉脑袋有点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