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被她娘骂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，讪讪地缩回手，撅着嘴小声嘟囔：“知道啦，知道了，我就是闻着香，忍不住……”

她娘就是王氏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。自从那天在镇上见回来的人说起林家大姑娘出嫁，王氏心里就一直觉得不是滋味。自家阿玉虽然只有十五，但那灵光四射的眼神，还有做一手好菜的本事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能成事的人。她总觉得，阿玉的命不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。

“娘，娘，”阿玉刚把嘴边的不快压下去，又忍不住凑上来，“咱们是不是也该办点大事了？”

王氏正想着事情，被阿玉这么一问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心头忽地一跳，连忙按住心里的那点不甘，笑道：“傻丫头，娘跟你说的，家里没那闲钱，办什么大事。”

阿玉小脸一垮：“可是……可是镇上的人都知道林家姑娘出嫁风光，咱们也不能太没面子了呀。娘，你看，咱们攒了这些天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王氏打断她，“家里几亩薄田，就是你爹下地挣的，还能有多余？你啊，安安分分学学做菜，将来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。”

这话把阿玉说呆了。她看着娘那为难的样子，心里忽然就明白了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转过头去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晚上，王氏做了几样拿手菜，特意让阿玉给几个亲戚家送了些去做下饭菜。阿玉一边送一边留心听着，邻居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，三三两两的议论着镇上传来的事情。

“听说了吗？林家姑娘嫁过去，那新郎官可是镇上首富家的独子，嫁妆都带了不少过去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那姑娘能歌善舞，又温柔贤惠，真是好福气。”

“唉，咱们家阿玉，要是有那样的本事就好了。”

听着这些议论，阿玉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。她娘说得对，家里穷，她没本事。可她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有能做出让人欲罢不能的菜。只要她想做，谁也别想让她继续过这种日子。

送完菜回来，天色已经擦黑。阿玉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自家的菜地里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油纸包。月亮很好，照得田埂上的野花都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