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一定是谁在跟她开玩笑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个催命鬼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备注是“阿哲”，是她前男友的名字。她皱着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才点开了语音通话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冷淡，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薇薇，是我。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这声“薇薇”是怎么回事，他们分手的时候不都是叫她名字的吗？而且，这称呼，带着点说不出的温和，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怎么了？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在乎。

“我想……再见了。”男声带着点犹豫，又有点坚决。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再见了？他们不是刚结束还没多久吗？她脑子里立刻闪过他们分手时的争吵，那些互相的伤害和指责，像一把钝刀子在心上割来割去。可奇怪的是，那些细节，好像又有点模糊了，像隔着一层水雾，看不清楚。

“阿哲，你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好几层楼的地板硌得她手疼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像是没看见似的，把它揣回包里。

她走到公司楼下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感觉太诡异了，明明分手的时候是撕得粉碎，现在却好像没那么恨了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前男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号码，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，是个女声，听起来很年轻：“喂，请问你是林薇吗？我是……我是陈小雨，是阿哲的朋友。”

林薇一愣，陈小雨？她好像有点印象，是阿哲以前的公司里的小姑娘，听阿哲提起过几次。可那个记忆，也像被水汽浸过一样，模模糊糊的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“阿哲……他最近一直念叨你，说你走之后公司气氛都变了，他老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所以……他想请你吃顿饭，聊聊以前的事儿。”陈小雨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他说……他很后悔，当年不该那么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