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中弹了！"张猛疼得直咧嘴，后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，鲜血一下子糊了半边作战服。

他刚要叫，喉头却一甜。腥甜混着泥土腥气直往上涌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借着手电筒微光瞅瞅，子弹从腰间擦着进去，正中一块肋骨旁边，那刺骨的寒意顺着弹道一路窜到后心。

"咳咳...小王！小王！"张猛艰难扭头，嗓子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逼自己吼出来。

远处传来几声闷响，子弹在头顶呼呼作响。小王还在顶着火力点，机枪子弹打出去，枪口那块铁皮都快被打秃噜了。

张猛咧嘴想笑，疼得眼泪都下来了。这小子，昨天还哭鼻子呢，说怕死。今儿倒好，愣是把枪扛得比谁都稳。可惜，在机枪火力下，他坚持了不到三分钟。

"我...我去收...收尸体..."腿一软，张猛差点栽倒。后背的绷带又被扯松了，血一下子涌出来更多。

崩 irresponsibly 爆炸在身边，泥土、碎石裹着弹片噼里啪啦砸下来。猫耳洞塌了，炮弹在二十米外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，浓烟和火光瞬间吞没了半个山头。

"张哥..."小王喊得嗓子哑了，扔下枪，跌跌撞撞扑过来，一把拽住张猛的胳膊。两人同时被震得一个趔趄。

张猛一把把小王推出去，自己却撑不住往坑里倒。得赶紧爬出去，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呢。这才注意到腰间的伤口，军装湿了一大片，黏糊糊的往下淌。

"别碰我..."张猛咬牙拽下军用水壶灌了口凉水灌下去，呛得直咳嗽。火辣辣的疼从伤口炸开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"得想办法...坚持到增援..."他努力把血腥味咽下去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豆腐。眼睛扫见旁边几具牺牲战友的遗体，有的还攥着没丢的半截步枪，有的手里紧紧攥着家的照片。

有个战友的笔记本掉在地上，张猛捡起来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歪歪扭扭写了"老婆，等我回家"。笔迹稚嫩，却倔强得像个钉子。

"嘿，你的。"张猛把本子塞给小王，大拇指朝他腰间的子弹伤口一点。小王一愣，泪水突然就下来了。他猛地抱住张猛的胳膊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