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粗嗓门刚吼完“开饭！”，那口大铁锅就“哐当”一颤，溅起点点稀饭星子。老张扒拉了两口，黑乎乎的稀饭里就那么几粒米疙瘩，硬得跟小石子似的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心里直骂娘：“娘的，这玩意儿能顶啥用？” 新兵蛋子们倒像是捡到了救命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吧唧吧唧嚼得欢，嘴角都沾了稀饭。老张瞅着旁边那个瘦猴，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伸手掰了块黑面饼子塞他嘴里：“吃吧，省着点，晚上还有训练。” 瘦猴咧嘴刚想咧，老兵咋呼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快点！大部队要出发！” 一窝蜂冲出食堂，换上那身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背包往肩上一甩，老张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才算踏实了点。排长在前头领路，嗓门跟敲锣似的：“都给我记住了！这次是实弹训练，别他娘的装怂！谁要是不认真，老子枪毙他！” 一群新兵蛋子面面相觑，小声嘀咕：“实弹训练？这……这可不像演习啊。” 老张心里冷笑：“装什么装，他娘的上甘岭的子弹比这玩意儿还实！” 山路上歪歪扭扭，尘土飞扬。老张一边走，一边给新兵们讲：“小子们，记住老子的话，上了战场，别想着活着回娘胎。但只要你还喘气，就给我往死里打！子弹打没了，就拔枪跟丫挺尸！炮弹炸塌了工事，就挖猫耳洞，钻进去就是英雄！” 新兵蛋子们听得热血沸腾，稀里哗啦点头：“是！” 可等到了预定阵地，看着那几道浅浅的战壕，还有几堆歪七扭八的沙包，谁他妈还有那股劲头？山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天真。 排长吹了集合哨，那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：“都散开！开始射击！” 枪声“突突突”地响了起来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叮叮当当砸在旁边的大树上。有个新兵当场吓尿了，抱着枪就是哭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我怕……”排长一脚踹过去：“他娘的哭什么！想死就滚蛋！” 老张心里直骂：“这帮兔崽子，真要上了战场，第一个就扛不住。”他举起步枪，对着远处那片树林就是一阵猛扫，子弹打出去，那片树林顿时“噗噗”作响，树叶纷纷落下。 突然，天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，大地都跟着抖了三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