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刚把那点狗屁稀饭扒拉进嘴里，嘿，还没咽下去呢，枪声就跟炒豆子似的在耳边蹦。他眯着眼瞅瞅左边，七班的副班长王二愣子正举着枪跟敌人顶着呢，脸上那叫一个平静，跟没事儿人似的。可小王知道，这哥们儿不对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那是吓狠了还是兴奋疯了？

“二愣子！没事儿吧？”小王扯着嗓子喊，那声音跟被砂纸磨了似的。

王二愣子没回头，就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班长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，“轰”地一声在小王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，碎石子跟死蛇似的往他脸上噼里啪啦砸。烟尘呛得小王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操！”小王抹了把脸，差点把那几块糊在上面的米粒蹭下来，火气噌噌往上冒，“还让老子吃？！”他手背一翻，裤兜里摸出把半截烟，哆哆嗦嗦地点着，狠狠吸了一口。那烟叶子一股子硝烟味，呛得眼泪直流。

“二愣子！撤！”小王吼了一声。

王二愣子这才反应过来，回过头，脸上紫中带绿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班长……我……我腿……”

“往回拉！骑兵呢？”小王心一沉，这要是被敌人包了，等于肉包子打狗。

王二愣子咧着嘴：“骑兵……没来……我腿……受伤了……走不了……”

小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手里的枪“突突”响得更欢了，子弹打没了就顺手抄起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，对着黑压压的敌人胡乱扫。炮弹炸塌了阵地，他就猫着腰往旁边新的猫耳洞里钻。炮弹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有的坑口大，有的坑口小，小王跟王二愣子抱在一起就往小坑里一缩。

“班长……我……”王二愣子疼得直哼哼。

“闭嘴！想死是不是？”小王吼道，“给我把枪顶住！老子去喊人！”

说罢，小王摸索着往后爬，子弹“噗噗”从身边飞过，草叶都给他刮下来了。他爬出去好运，看见小张带着几个新兵正在往这边跑。

“班长！您怎么样？”小张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
“腿……王二愣子……腿……敌人……上来了！”小王指着斜刺里冲过来的敌人喊。

小张眼睛一瞪：“明白！”他一挥手，“兄弟们！跟着我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