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雨又下怎么了？” 我一边咒骂着，一边缩着脖子往巷子口躲。刚下过雨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砖缝里积着水洼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，屏幕在雨幕里虚得跟鬼画符似的，根本没法看清。

耳机里放着歌，是最近挺火的乐队那首《空城》。调子挺丧，歌词也挺应景。我骂骂咧咧地切换歌，发现歌单里还有几首以前听过的，歌名都记不清了，就随手点开一首随机播放的。

没响。

我晃了晃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着的。电量和信号都在那儿，就是没声音。不对啊，我早上还充过电的，这会怎么会没动静？

我掏出耳机线，绕到后脑勺想把另一头也插上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不是没插上，是根本没接口！我愣了三秒，赶紧又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在晃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把螺丝刀，带个布套。

我靠，我记得我昨天还把工具塞进包里的，今天怎么跑手机袋里来了？手机袋……我记得我早上出门顺手塞进牛仔裤口袋的。等等，牛仔裤口袋……我今天穿的是休闲裤！

我猛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。休闲裤，灰色，有点旧，左腿膝盖前面有个小补丁。没错，就是我身上这套。可我昨天在家睡觉前，明明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裤裹着浴巾看球的！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我甩了甩头，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。许是昨天洗澡时不小心掉进去了，或者是我记错了？我掏出手机，对着镜头咔嚓拍了两张自己的脚。照片拍出来，脚上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和我记得的一模一样。

我这人最信直觉，虽然有时候挺灵的，有时候也挺烦的。但这一刻，直觉在我脑子里疯狂敲鼓，声音大得盖过了雨声和歌。手机里的照片看着正常得不能再正常，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比如，这鞋。

我太清楚这双鞋了。它左边的小鞋头，去年冬天滑雪的时候蹭破了一道口子，后来我用透明胶带给我贴了一下，一直没来得及补。照片里，这小口子清清楚楚地在那儿，像画上去的一样。

可我现在的这双脚，完好的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

我猛地摔了手机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滋啦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