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有空不？”张磊把手机怼到耳朵边，声音压得低沉，但外面排队买煎饼果子的喧嚣还是没挡住半点。

“干嘛啊，刚下自习，累得很。”对面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是隔壁班的小马，也是他发小。

“跟你说个事儿，”张磊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琢磨着，下学期不开学了吧，咱哥几个……干点大的？”

小马咬着半口油条没嚼，“干啥大的？考试还大作业大呢。”

“不是学习那块儿，是真刀真枪的。”张磊身后的煎饼摊子滋啦一声炸了油，香气混着汗味儿熏得人头晕，“你想想，咱学校那几个……‘刺头’，成天寻衅滋事，新来的那个教导主任也是软蛋，一直让咱们忍着。凭什么？咱们好歹也是学生，脸呢？”

小马扒拉了两口煎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啥意思？学人装社会老大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就……让那帮孙子知道，学校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盘。”张磊拳头往桌子上一砸，震得碗碟叮当响，“咱哥几个，再不济也比他们团结，力气总差不了吧？”

小马嘿嘿笑了，“听你吹的，啥时候开始？”

“下学期开学，”张磊搓着手，“先试探试探，看他们什么反应。要是真不服软，咱就……硬刚！”

“行啊！就听你的！”小马一拍大腿，“不过你脑子是不是被煎饼给炸了？万一被人发现，你爸妈不把你活劈了？”

“怕什么，”张磊咧嘴一笑，“就咱们几个知情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悄悄来，慢慢来。再说，真出事了，我说我跟你家孩子一样大，你爸妈还能找谁？”

小马被他说得有点心虚，但还是跟着起哄，“得得得，你说了算！”

“那就有数了。”挂了电话，张磊一拍大腿，“走，回家，先吃这煎饼压压惊！”

摊主大妈看着他俩，摇摇头，没说什么。这俩小屁孩，一个比一个能瞎折腾。张磊倒是没觉得什么，心里盘算着下学期的计划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学生，成绩中游，爱打架，被老师寄予厚望的同学看不上眼，被校霸那些人欺凌。可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凭什么？他也有自己的尊严。

那天下午，张磊路过学校小花园，就看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着一个瘦弱的男生，那男生(session user)脸都白了，手里的书散了一地，还被人踩了几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