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沐雨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咖啡渍在白瓷杯壁上晕开一小片。下午三点十五分，她第三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秦茵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屏幕上，像块硌人的石头。

“你来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沐雨浑身一僵，几乎是弹起来敬茶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她赶紧放下杯子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秦……秦总，您怎么来了？我还以为您不会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，显得很没礼貌。

秦茵没再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林沐雨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胸前别着的护身符上。那是个很旧的十字架，吊坠是一颗被磨得发亮的黑曜石。

“这个看着挺特别的，”秦茵忽然开口，“挺护身的。”

林沐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护身符，手指碰到一块硌人的小碎钻。那是大二那年，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当时觉得这石头黑得发亮，比什么水晶都好看，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人看见。

“呃，是朋友送的。”林沐雨含糊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转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秦茵的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但最后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放在桌上。“今天约我，是关于上次那个公关事故。”

林沐雨的心沉下去。她知道秦茵指什么。那次事情后，公司私下调查过，但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。秦茵虽然没点名，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做的。匿名的举报信，最后追查到几个可能是泄密的人，但她面上什么也没说。

“我……”林沐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叹息。

秦茵打断她：“不用解释了。那天是我授意别人这么做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林沐雨，“但和你没关系，你只是被牵连了。”

林沐雨愣住了，手里的拿铁又晃了晃。她没想到秦茵会主动说这事。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，那天她确实见过匿名信的寄件人，就是秦茵的助理，但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邮件，没想到……

“秦总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

秦茵拿起文件，“这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，签个字确认一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