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感觉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疼得她每次呼吸都带着抽气声。

殡仪馆白得晃眼，穿一身素白寿衣，盖着白被，躺在冰冷的铁尸棺里。她能闻到旁边那口棺材里传来的浓烈香水味，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骚痒。王雪梅皱着眉，试图扭头，脖子却像是生了锈一样，僵硬得寸步难行。

“哥，雪梅她……她不争气啊。” 旁边传来一个哭得花枝乱颤的声音。王雪梅费力地睁开眼，模糊的视线里，看到妹妹王雪梅跪在旁边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
“雪梅啊！你别吓我们啊！” 王雪梅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使不上力。一股阴冷的风从身边吹过，带着刺鼻的腐臭味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别动！雪梅她才咽了气，你就不能让我们好好送她一程吗？” 王雪梅娘，王雪梅，一把抓起女儿的手腕，试图掐人中。

王雪梅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红漆的八仙桌上，盖着的白被底下，隐隐传来红烛摇曳的光晕。闻起来……不是香水味，是香烛味。不对啊，殡仪馆里哪来红烛？而且这光线……不会是火把吧？

她眯了眯眼，那棺材盖子边缘，似乎映着一点红漆。王雪梅猛地转头，终于看清了——旁边那口棺材，外面竟然用红漆刷了花边！

“妈！这……” 王雪梅娘吓了一跳，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

“这棺材……什么时候换的？” 王雪梅娘瞪大眼睛，指着那口棺材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……我看见那个王强……”

“王强？” 王雪梅终于听清了妹妹的名字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认识王强不过几天。上周，家里急着用钱，王强跑来，自称是她过世多年的二叔，这些年在外打拼，如今要回来养老。说来说去，就是要拿走家里老宅的房产。王雪梅当时就觉得这人不靠谱，但架不住他哭天抢地，还拿出了一张据说是他二叔生前的照片——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，面色和蔼的中年男人。王雪梅娘也认得，据说就是她丈夫的亲弟弟，当年因为意外去世的。

当时王雪梅没多想，毕竟二叔早就不在了。后来王强又带了个女人，说是他老婆，要来家里认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