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办公桌上爬起来。窗外，一轮红日快要钻出地平线，教室的灯还亮着，讲台上摊着一本翻开了封皮的语文课本，旁边还有个水杯，半杯冷掉的枸杞菊花茶。

昨晚是推门课，讲《琵琶行》，讲到“别有幽愁暗恨生”的时候，底下就有个学生打瞌睡，隔壁班的音乐老师路过，顺便上了一段二胡，结果那学生直接进入梦乡开始手舞足蹈。林凡看着那学生在梦里皱着眉头，嘴里还嘟囔着“此曲只应天上有”，还有个女生kladring的手摇铃，林凡估计是怕吵醒他。

他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一边把讲台上的东西收进书包。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系主任发来的微信：“林老师，早上九点，教务处，关于那堂推门课的反馈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就是个混日子的，应付不了这种官僚摊事。想想昨天整理课件，摸到办公桌上那块冰凉的玉佩，他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那玉佩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据说是后山人捡到的，上面刻着个氤氲的水汽图案，平时就贴身放着，昨晚不知怎么就摸到桌子上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玉佩抠出来，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，上面啥也没有。他烦躁地甩了甩，把这破玩意儿塞回兜里。

走到走廊上，天色已经亮了。楼层不高，林凡抄着近路下楼，结果不小心和刚上完早自习的隔壁班班主任撞了个满怀。

“林老师？您还没走？”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，姓张， классная 他叫张老师。

“哦，快了，你们不早啊？”林凡讪笑着把教案递给她，“我班那学生，昨晚真是给我长脸了，梦游到隔壁去给人家上课。”

张老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那堆破人，能出啥好事？昨晚我班有个学生还偷偷找你，说想跟你学段子。”她说完才反应过来，“哦豁，他是不是想学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咳咳，想学讲故事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：“我昨晚跟他聊了会儿，他说想增强自信，我说讲故事能提升口才，多番论证，最后他居然信了。嘿，这不，伸手招我呢。”

“行啊你，会包装。”张老师拍拍他胳膊，“对了，刚才教务处王主任找我，让你直接过去，说是有人匿名举报你上课睡觉，还说你体罚学生，把你那堂推门课的分数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