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板砖碎片又碾了碾，力道大了几分，碎片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，边缘却亮得吓人，像是某种合金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幻觉，东西是真的。这念头让他有点发毛。

他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光束扫过那碎片边缘，冷光刺眼。他蹲下去，把碎片都捡起来，七块碎成蛛网状，一块相对完整，大概有他半个巴掌大。他试着拼了一下，怎么也凑不完整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碎片揣进兜里。这玩意儿邪门，要是被公司里哪个爱整 Trie 的同事看到了，非得把他当成精神病人报道不可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想起刚才那股大力气，手还微微发麻。最近加班是实打实的，尤其是上个礼拜，连续通宵，今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，差点跟车撞了。难道是过度劳累？王磊自嘲地想，要真是这样，那岂不是说明他今天没白加班？这想法让他有点自己都觉得贱。

他算了一下时间，快到午饭点了。公司食堂的饭本来就难吃，但他还是得去。钱嘛，是人挣的，嚼舌根没用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扎着高马尾，看起来十六七岁，脸蛋白得像瓷娃娃似的女孩撞了他一下。

“哎呦！”女孩惊呼一声，手里的奶茶洒了他一裤腿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你没事吧？”她连忙弯腰想帮忙处理。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浅灰色工装裤，上面印着公司logo，现在成坨奶茶了。他皱着眉：“泼我一身奶茶了，你该道歉。”

“啊？那我扶你一下？”女孩声音细若蚊呐，明显有点慌。

“不用。”王磊摆摆手，心里还有点别扭，“赶紧处理吧，别耽误你上课。”

“啊……”女孩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什么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就跑了。跑几步又回头看了看，又小声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，然后跑得更快了。

王磊看着她白皙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现在的学生啊，素质真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粘着奶茶的裤腿，叹了口气，转身朝公司食堂走去。

食堂里人声嘈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饭的味道，主要是各种菜混到一起的气味。王磊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从兜里掏出那七块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