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光束在碎片边缘转了两圈，冷光映着那块只剩巴掌大的碎片，像块摔坏的镜子，可边缘的锋利却不像是玻璃，倒像是某种金属打磨过后的质感，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纹路。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，心脏擂鼓似的响。不是幻觉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，王磊没急着充电，顺手把碎片揣进兜里，走路上车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挤在角落，后背被挤得生疼，可手心里的碎片却让他心安。系统提示音没响，不响也好，省得麻烦。

到公司，打卡，开电脑，老板手里的鸡毛掸子在桌上拍得啪啪响，催着交方案。王磊满头大汗，抓着头发转圈，心里默念：块砖引发的血案，系统你欠我的。方案写得磕磕绊绊，deadline像鬼一样撵得他脚软。他偷偷摸出兜里的碎片，对着电脑屏幕晃了晃，碎片在光线下泛起幽幽的青色，像渗了水。

突然，系统提示音响了。王磊一哆嗦差点把电脑合上，提示是：【终极契约机会，是否绑定碎片？绑定后天赋提升，任务奖励加成，但碎片永久消失。】王磊眼睛瞪圆了。终极契约？绑定后永久消失？他想起早上那块板砖碎片，像块烫手山芋，扔了舍不得，留着怕出事。现在系统来电话了。

他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指哆哆嗦嗦点了两下，才点死【是】。下一秒，碎片入手一凉，竟像冰块一样，融入了手掌。王磊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，手掌没受伤，那碎片没了。

电脑“啪”地黑了。王磊懵了三秒，低头看掌心，什么都没剩。幻听？他拍了拍脑门，抬头看老板那张“快交稿”的脸，突然灵光一闪。指关节用力一捶掌心，剧痛传来，王磊突然笑了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老板愣了愣，又哼了一声。王磊直起身，腰不疼了，看谁都觉得对方欠他钱。下午开会，他抢话，怼老板，跟客户抬杠，把个副总气得直抖，最后被轰出会议室。

王磊摸着下巴，嘴角咧老高。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他冲进厕所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个拳套动作，拳风呼呼作响。镜子里的他，脸突然肉疼了一下，王磊咧咧嘴，霍尔蒙？不对，是力量。

再摸兜，空了。碎片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