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回不是女儿，是陌生消息，红得刺眼的“加V请求”。我盯着那个ID“星探小梦”，一分钟都没回。

老李头乐呵呵地凑过来看，小声嘀咕：“娃儿，这都谁啊？星探？搞直播的还搞星探了？”

“别瞎说，”我把手机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让老李头看不到内容，“ integers and streams，懂不懂？这是代码层面的东西。”

老李头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凑近了点：“可这‘星探小梦’是喊你干嘛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假装在键盘上敲代码的样子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手机那头又弹出来一条消息，声音是女的，奶声奶气的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“你是‘代码老王’吧？我看了你的直播，超——级——牛！但是……你的粉丝好少啊，只有一千多。我有个好办法，能让你马上涨粉十万！你加我吧，我们组个直播联盟！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直播联盟？我这山沟沟里住的老程序员，连Wi-Fi都是借隔壁老张家二手的，粉丝能有十个八个就谢天谢地了。哪来的十万？这“小梦”，估计是看上我直播时敲键盘那股子认真劲儿，想把我包装成什么“未来编程大师”吧？

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灌了一口凉白开。老李头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娃儿，这……拒了？”

我想了想，把手机又拿起来，这次直接按了“通过”。反正…试试呗。万一这小丫头真懂直播呢？我山疙瘩里的老头子，总得与时俱进不是？

“爸，”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又亮了，是“小梦”的消息，“我给你发点资料，你照着做。第一个，你得有个故事。第二个，你得有互动。第三个……”

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头有点大。这比写代码还难。写代码，你至少知道输入什么，输出什么。这搞直播，你得知道人说啥，观众想看啥？

我回了个“我看看”，其实心里直打鼓。我要是这都跟不上趟，这“网红老爸”的名号还怎么混？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摸索着。突然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“小梦”。这次是语音。

“喂？‘代码老王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