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了！”奶声奶气的小奶音隔着木门喊道，小小的身躯在角落里蜷缩着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偶。木质的地板已经被她磨得光滑，墙角塌了一小片泥灰，那是她爬上爬下摔出来的。

门外静悄悄的，半晌没有动静。

小包子撇了撇嘴，小脸鼓起来，委屈巴巴的。她才三岁，记事儿起就被扔在这乡下老屋里，爹是镇上的小大夫，娘是县里的绣娘，嫌她是个女孩，又是个带把的，整天被人指指点点。就因为是个废柴，药石罔效，一生下来就被扔在这阴气森森的老屋里。

三个月了，三个月没见过人影。

小包子不依，抱着破玩偶爬到门口，用小肉拳砸着木门：“娘~我饿~”

最后几个字，声音弱弱的，带着哭腔。

门外还是没动静。

小包子急了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玉米饼子，咬了一口，又赶紧咽下去。饼子硬得像石头，牙齿都差点崩掉，可她还是咬得咯咯响。

突然，她眼睛一亮，发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
小包子好奇地用胖乎乎的小手抠开门缝，抽出纸条，展开一看，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阿包子，娘去接公婆了，晚点回来，饭在火塘边。”

阿包子？这是谁？小包子嘟囔着，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。暖烘烘的，像是……希望？

她等啊等，火塘边的粗瓷碗里冒着热气，饭菜的香味从小孔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
妇人没看小包子一眼，径直走到火塘边，放下碗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娘！”小包子赶紧扑过去，却被妇人一把推开。

“滚开！哭死了！饿死鬼投胎，晦气！”妇人恶狠狠地瞪着她，手里的汤碗差点摔在地上。

小包子愣住了，随即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哗地往下掉。她的小手微微颤抖着，想要抓住妇人，可妇人却是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老屋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老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
小包子抱着破玩偶，蜷缩在角落里，小声地抽泣着，眼泪把玩偶的脸都湿透了。

她饿了，又冷又饿，还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