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就不能长点心？” 酒碗“啪”一放下，王大锤就指着我鼻子嚷嚷。我正哼哧哼哧扒着碗里的羊肉，被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把羊杂给搅和了。 “锤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啃着嘴里的肥肠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“咱们出来混，总不能天天蹲在酒肆里喝西北风啊。” 王大锤斜睨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“就你还嘴硬”的嘲讽。“怎么？最近手头紧了？还是觉得上次在太原城那事儿，本锤哥没给你撑腰？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拍着胸脯道：“锤哥放心，那点儿破事儿，提不上嘴。我就是觉着，咱们兄弟五个，不能老是被人追着屁股撵。” 旁边李瘸子闷声喝了口酒，嘟囔道：“撵就撵呗，谁让咱们是‘混子’呢？”他一条腿有点问题，走起来歪歪扭扭，但手里那杆短斧，挥舞起来却虎虎生风。 “瘸子，你那是混子，我商千刀是侠客！”我挺直腰板，虽然背上是两袋吃进来的伙食，显得有些佝偻。 “得得得，侠客是吧。”王大锤又给我满上酒，“不过你这侠客，出来几个月，除了欠账，还干成了什么正事？” 这话一戳就破，确实。我商千刀，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混混，刀使得挺溜，但专捡硬骨头啃，结果呢？惹了一身骚。上次在太原，就因为替人出头，差点把别人的独门生意给搅黄了，最后还是王大锤带着人去摆平的。 我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反正锤哥是老大，他说我混账，那就是混账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”王大锤摆摆手，“今儿高兴，喝两杯就成。你要是觉得没面子，我让他们几个去把对面酒楼后厨的肉给偷过来！” 他这威胁我还真信，对面酒楼的厨子，可是我们惯常光顾的对象，手艺是真不赖。 “锤哥您就饶了我吧，我这身板，也扛不住那顿胖揍。”我笑着求饶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要是真能偷来肉，大家伙儿都喝得尽兴，也算攒了点人情。 “行吧，算你小子识相。”王大锤难得爽快地笑了笑，又给我满上酒，“话说回来，前阵子听老五说，开封城里出了点事儿，你那点本事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 我眼神一凝，放下酒碗：“什么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