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街角的小饭馆，余温还没散尽。老王正趴在吧台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欠欠欠...欠我钱的就是欠我钱，还能怎么着？”

旁边桌几个年轻情侣在嘻嘻哈哈，一个女孩就坐老王一桌隔着一个位置的斜对面，冲他吹了吹口哨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王哥，胖哥，今天晚上不赏脸啊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四十多岁，微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方脸上颧骨有点突出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孩，嘴角咧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：“小妞，是不是看上我了？想请我吃顿饭是吧？”

女孩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去你的胖哥！王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啊？就是看咱们在这儿喝酒，想加入不是事儿。”

老王往椅背上一仰，露出早就被磨得发亮的啤酒肚，幽幽地说：“冲？我现在不冲，以后得饿死。欠我钱的，像欠我爹钱一样，都是爷欠他们的！”他抓过桌上还没关的电视遥控器胡乱按了两下，屏幕上闪过几个游戏广告，他眼睛一亮，“看！抽奖！十块钱试试？要不去手气！”

“瞎折腾啥！”女孩嗔怪道，“你手气好是远近闻名的，可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稳。上次你拿一千块买彩票，一晚上狂笑一夜，结果第二天就指望我要饭。”

“那是我运气差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筷子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欠我钱？那眼神，透着贼！谁跟我说话，谁就得倒八辈子霉！”

女孩被他说得噎住，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疯癫样...”

没等她说完，老王突然跳起来，冲到门口拦住刚要走出去的饭馆老板，嗓门更大了：“老李头，你欠我的三万块，啥时候还？别跟我说你不欠！我这几天手气爆棚，哪个不沾边就能中百万，我就不信了！”

饭馆老板一脸茫然：“老王，你喝醉了吧？咱俩就没这笔账！”

“没账？”老王逼近一步，眼神恶狠狠地，“那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？掌柜的！不还钱？我就砸了你这儿！”

饭馆老板吓得连连后退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呀王哥，真没钱...真没钱！要不...要不你先吃点啥，我给你算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