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咽了口唾沫，盯着桌上那碗炖得咕嘟冒泡的羊肉汤，出神。汤是刚炖好的，带着羊油特有的腥香，在厅堂里热气腾腾。他是个小官，在京城混了小半年，职位低得可怜，靠的就是这碗汤，还有点小聪明。这碗汤啊，是他刚接手一个案子时，上面那位王大人赏的。

王大人是个爱喝汤的人，各种山珍海味没少吃，偏偏就爱这清汤寡水的羊肉汤。老李想，这案子八成要黄了。王大人要是真喜欢这汤，早该自己炖了，哪会赏给一个底层小官。

正想着，门帘一挑，王大人的跟班小李晃悠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笑眯眯地朝老李扬了扬下巴：“李大人，大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案子的事怕是要露馅了。他拿起汤碗，跟在小李身后，出了府邸。京城这地界儿，他混得不熟，全靠小李带路。

到了王大人住处，只见堂上人影绰绰，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，都在低声交谈。王大人端着一杯茶，坐在主位，见老李进来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坐下。

“李大人，这案子你办得如何了？”王大人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。

老李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回大人，案子……案子有些进展。”

“有些进展？”王大人冷笑一声，“我派你下去二十天了，怎么个进展？”

老李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编了个谎：“大人，案子涉及人太多，有些关键证物对不上，暂时……暂时还查不清楚。”

“查不清？”王大人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李大人，这可不是儿戏！这案子若查不清，牵连的人可不少！”

老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大人息怒，下官……下官一定尽力查清楚。”

王大人哼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起来吧。我给过你机会，你自己不争气。还有，我听说你跟户部那边走得很近，是不是想借这个案子爬上去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王大人这是在敲打他。他连忙解释：“大人误会了，下官只是……只是想尽快把案子办了，给大人一个交代。”

王大人阴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话。老李知道，这碗羊肉汤算是彻底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