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王磊从电动车后座上抄起那部快成砖头的外卖电话，屏幕亮着，是老客户李爷的点单。李爷牙口刁，点个麻辣烫都要备注“少辣多油，香菜不减”，还非要送到五楼，非电梯不能停。

王磊心里骂了句“得劲”，挂了电话。电动车一拧钥匙，金属摩擦声带着静电在傍晚的街角炸开。他不是在送这个麻辣烫，而是要去隔壁“胖哥煎饼摊”抄家伙。

前脚刚到胖哥摊子前，就见保安老王举着喇叭吼：“都让让！让让！那边又送了个麻辣烫，耽误我胖哥出摊！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哥几个，亮瞎眼了？”他拍了拍电动车侧边挂着的黑色布袋，布袋鼓鼓囊囊的，装的不是外卖箱，是今晚的“战利品”。

胖哥从摊子底下钻出来，抹了把汗，指着王磊手里的布袋：“哎哟，小磊，今晚怎么这么利索？还说呢，今儿个李爷不饿，我准备多出点货，结果这一早上全给你送外卖抢走了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胖哥，您这煎饼，我可是帮您挡着风！不然您这刚出锅的饼，被那股麻辣烫的辣气一冲，外酥里嫩的地道味儿就没了。”

保安老王斜眼瞅着他们：“少贫嘴！赶紧干活！”

王磊不搭理他，直接把麻辣烫往外卖箱里一塞，腾出位置塞下一包煎饼。他最近发现个门道，送外卖不能光靠腿快，还得靠脑子转。

比如李爷家五楼的邻居，是个退休的武师，天天练气功，看见王磊每次都跟他对视，伸手比划几下。王磊每次都笑嘻嘻地递水、点头，心里却把他归为“硬骨头客户”。所以送李爷的麻辣烫，他总故意绕远路，多走几条街，再爬楼梯上去，纯粹是图个乐子。

“欸，小磊，你送李爷送得勤啊，”胖哥叼着烟，看着王磊骑远，嘀咕了几句。

王磊心里乐着呢。他送外卖，可不光是为了几块钱。这行当里水深着呢，什么单子都有。上次有个“怪客”，点了二十单外卖，全是不同地方的特色菜，分二十个袋子，每个袋子就一个菜。王磊以为是个有钱人显摆，结果送到的时候，人家是个搞特务工作的，十几个箱子全是假的，里面装的都是微型监视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