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蹬着电动车，后座那个饭盒像个不听话的孩子，随着颠簸咕噜咕噜直晃。塑料袋缝得那叫一个草，油渍都渗出来了，得赶紧送，不然老板那锅红烧肉都得糊。耳机里循环着最近火得跟二踢脚似的土嗨歌，震得太阳穴突突跳，但这玩意儿能让人上头，比什么提神药都管用。

“滴滴——” 司机端app弹出新订单，红点一闪一闪，像田埂上追着虫子的萤火虫。金钟山小区，三层，加急。嘿，金钟山倒是不陌生，那儿藏着不少写字楼，加班狗多，饭点抢单是家常便饭。但这个“加急”，听着就不妙，多半是饿疯了或者催命似的。

林风捏了捏闸，电动车轻快地刹住。雨刚停，路滑，得小心点。他掀开车罩，把头盔推到额前，大拇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，地址确认，导航启动，电动车加足马力冲了出去。

金钟山小区门口堵得像锅底，停在路边想借道，剐蹭两声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林风撇撇嘴，谁让这破电瓶车慢呢？只能改道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里光线暗，积水在路灯下扭曲晃荡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
导航报：“距目的地还有三百米，请右转。”

林风刚拐弯，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老太太突然从墙角冲出来，嘴里呵着白气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林风猛地蹬刹车，电动车后轮在湿地上画了个半圈，差点把老太太撞倒。

“哎呦！小伙子，看路啊！”老太太惊叫一声，菜篮子里的菜摔出来好几个，西红柿滚得老远，紫茄子也裂了道口子。

林风扶住车把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：“妈您慢点！”

老太太脾气还不小，指着林风的鼻子骂：“你瞅瞅你！踩着个破铁疙瘩横冲直撞的，把我这老头子都吓一跳！”

林风心里火大，送单迟到一分钟，老板都得扣钱，偏偏还遇到这事儿。他强忍着怒气，弯腰去捡滚远的菜：“您这菜…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老太太嗓门更大了，估计是菜摔得心疼。

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。林风火气更大了，妈的，还敢骂人？他攥紧拳头，想一拳打上去。可转念一想，没搞清情况就动手，万一老太太真有病，或者背后有人，这锅他可背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