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深，你真的要去？”何瑶红着眼圈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抓住林深的手臂，手臂白得过分，手指纤细，可此刻却死死攥着，指甲都快嵌进皮里。

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发出闷闷的声音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出租屋里，只有惨白的节能灯亮着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林深没有挣开，只是侧过头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两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丝无奈，一丝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他眼中的她，好像从来都不是她。

“瑶瑶，我都说了，这是必须的。”林深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刀一刀割在何瑶心上。她知道，这句话，意味着什么。

何瑶知道林深喜欢她，这一点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从高中开始，她就注意到这个总是坐在靠窗位置，沉默寡言的男生。他成绩好，人又长得好看，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。

何瑶也不例外。

只是，她以前只是默默关注，从不敢有非分之想。直到那次偶然，她帮林深解了一道数学难题，他第一次对她笑了，笑得像冬日里的阳光，温暖而耀眼。

从那以后，何瑶的心就乱了。她开始偷偷观察他，他的喜好，他的习惯，他的喜怒哀乐。她甚至开始幻想，如果有一天，她能和他在一起，那该有多好。

可惜，现实很残酷。她高考失利，没能考上他们想去的大学。而林深，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大。

那之后，他们就没再联系过。何瑶知道，林深心里只有学习，只有他的梦想。她给他发过信息，他没回。她给他打电话，他没接。

直到昨天，她才知道，林深要出国了。目的地是英国，永远。

何瑶的心，一下子就死了。

“林深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跟你一起去？”何瑶声音颤抖着，她知道，这个想法很荒谬，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摇头。“不现实，瑶瑶，我的路，和你不一样。”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……我们可以一起试试？”何瑶抓住他的衣角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掉在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
林深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