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 like 倒扣的盆，把城市罩得严严实实。林风从医院后门溜出来，脚步轻得像只猫。刚拐进那条小巷，冷风就灌了他一脖颈，冻得他缩了缩脖子。旁边墙根下，一堆破烂纸箱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仓库清仓。

他眼皮跳了跳，下意识瞥了眼那堆纸箱。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映进眼里——“祖传神医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”。林风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诈骗都这么与时俱进了？他嗤笑一声，加快步子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路灯突然亮了。光圈下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好像夜夜都有人。他壮着胆子走过去，想捡个破纸箱当坐垫。

“谁啊？”他刚靠近，那身影突然转过身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纸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眼睛却像两盏小灯笼，亮得吓人。“找死啊，小鬼！”老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林风懵了：“您……您叫我？”

老人“哼”了一声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又指了指林风的。“这眼珠子，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你呢，是不是也……”老人说话时，眼珠子骨碌碌直转，像在打量什么。

林风脸一红。他确实能看见鬼魂，但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连他爸妈都不知道。高一那年，一场暴雨，他在河边捡到个漂流瓶，里面包着一对发黄的眼镜。戴上之后，周围那些调皮捣蛋的小鬼就老爱跟着他玩，后来慢慢演变成他能看见它们了。

他总以为这只是个秘密，直到前段时间，医院里一个老护士 inexplicably 发病，浑身长满类似梅毒的疙瘩，连最好的皮肤科医生都束手无策。老护士临终前拉住林风的手，眼神里满是不甘。林风想起她曾经无意中说起过一些关于“脏东西”的传闻。

那天晚上，林风戴上那副眼镜，在医院午夜巡逻。果然，在病理科那个废弃多年的解剖台边，他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鬼魂，正对着一个标本指指点点。林风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那是老护士的鬼魂，她在用这种方式替自己求救。

他赶紧去找那位给他眼镜的老人，这才认识了眼前这位自称“陈瞎子”的怪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