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咣咣地刮着，拍打在船帮上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我缩在船头，看着江面上白晃晃的水波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是哪？怎么一睁眼就飘在这江上，手里还摸着一条破船？我，李明，前脚还在琢磨晚上吃啥，后脚就穿来了这儿。

船头那盏昏黄的马灯摇摇曳曳，烟熏火燎的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往里瞅了瞅。船舱里光线更暗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海水味混杂着。简单的木板铺了张硬板床，旁边是几个装着粗粮的麻袋，角落里还有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

我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身上就两件破棉袄，口袋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干粮。钱？没影儿。朋友？更不敢想。

得活下去。我这是在哪儿？江水流淌，能不能问到下游有人烟？或者找个地方靠岸，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换点钱。

我撑起身子，走到船尾，那老掉牙的木桨被我用尽力气撬了下来，船身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把我拌个跟头。江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远处几点疏落的渔火，像鬼火似的。

这船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伙计，船底都有些锈了，但还算结实。没风的时候，划起来费力，但至少能让我漂着。

我咬了咬牙，握住木桨，开始一下下划水。手臂很快就被冻得麻木，水花溅湿了裤腿，冰凉刺骨。江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划着划着，我瞅见前面好像有个轮廓。心里一喜，赶紧加大力气。船头慢慢靠近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我看见那是个小沙洲，大概也就二三十米宽。

得靠上去！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好不容易把船划到沙洲边上。沙洲上都是湿漉漉的泥，脚下一滑差点翻船。

我赶紧跳上沙洲，拖着船往岸上走。沙洲上没草，全是泥，走得脚底生疼。身后，船被风吹得呜呜作响，像是不甘心被丢弃。

好不容易把船拖上岸，我累得瘫坐在泥地里，大口喘气。得找个地方生火，暖和暖和，还得想想晚饭。

我环顾四周，黑漆漆的，除了风声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这寂静得让人心慌。

我捡了几根干柴，又从船舱里拖出半袋干粮，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，开始想办法生火。干柴 удобный，但没火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