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郁闷地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成神时的辉煌——呃不，是惊悚。

成神就成神吧，好歹也是神，可这神位……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毛的胡须。底下信徒，三五十个，还是半大小子居多，凑一块儿还不如他前宫里一只波斯猫吵闹。

“我说老伙计们，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用昔日主神的威严镇住场子，“我是你们的新主神，以后要多多……”

底下鸦雀无声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安静得让人发毛。他继续努力：“……多信我，多……多给我烧点香火钱……”

还是鸦雀无声。

好家伙，林凡心里骂了一句娘，这帮小屁孩怕不是把他当猴耍？前头威风凛凛过九重天，下头对着几十号半大孩子装深沉，他林凡当得也太丢人了。

就在林凡准备放弃挣扎，溜回他那破破烂烂的神龛里继续当尸位素餐的主神时，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。

“妈的！又撞我车了！你们这狗村长是不是眼瞎？！” “对啊对啊！我家祖坟冒青烟了都，撞坏了还得赔我！一分不能少！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三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哭唧唧的小屁孩撒泼。那小屁孩看起来就三四岁的样子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一边哭一边跺脚，煞是可怜。

三个半大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，一个戴个歪帽子的揪着小屁孩的衣领，一个挥舞着半截木棍指着小屁孩的头，还有一个则像模像样地数着拳头，威胁要打小屁孩屁股。

“赔钱！不然我就打断你腿！”戴歪帽子的孩子恶狠狠地说。 “对！赔钱！你爸妈去哪了？让你这么没教养！”挥木棍的叫骂着。

小屁孩吓得直缩脖子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“呜呜……我不想赔……呜呜……”

林凡看着这熟悉的戏码，又看了看眼前这滑稽的场面，突然觉得眼前一亮。这尼玛不就是他成神以来最没挑战性的事情嘛？三个半大小子，也就他能轻松摆平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，从神龛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符箓。

“你们三个，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走到那三个半大小子面前，下巴一扬，“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