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正突突跳着疼，张凡把头埋得更深了点，盯着地面上那块快要被踩烂的乙烯地砖。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糊了他一脸，让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“张凡，躲什么？欠我的钱，你当能一直赖账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头顶炸开，带着刻薄的笑意。

张凡肩膀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，死活不肯看那个正站在他面前，穿着花里胡哨套装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一脸“老娘今天非要撕了你”表情的女人。

“我……我确实没钱。”张凡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嫂子，您看……能不能缓缓？再给我点时间？”

“缓缓？张凡，你知不知道你让老娘等了多少个月了？”女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当初签合同你可是按手印的，每个月五千，三个月没交，你还想跑？今天要钱，明天要债，你当老娘是软柿子，任你捏？”她越说越气，手指戳得张凡的脸几乎要变形，“你个死小子，当初追我的时候多热烈，现在没钱了就装死！”

张凡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，但他咬着牙，就是不肯看对方。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。三天前，他被前房东赶了出来，无家可归，身上只有三百块钱，连明天早上吃啥都不知道。这个前房东，当初为了租房子，把他坑得团团转。现在倒好，房子不要了，人不能待了，居然还上门来催债，简直是无耻至极！

“嫂子，我真没钱……”张凡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也越来越无助。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要是有钱，还用被这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？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装穷！”女人突然伸手，一把揪住张凡的头发，“看我怎么撕了你这张嘴！”

张凡吃痛，眼睛瞬间红了。他再也无法忍受，猛地一甩头，直接将女人踹倒在地。女人惨叫一声，脸上瞬间布满了血痕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女人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凡。

“我打你？你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！”张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更多的是愤怒，“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你欠我的钱，我不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