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泡着破烂的皮靴，老王刚从那堆丧尸里爬出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眼前这人间炼狱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不见丝毫亮光。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断断续续，提醒着他，这世界还没死透。

他摸了摸腰间，好歹还剩半块压缩饼干，揣进怀里暖着。这年头，能吃的东西比啥都金贵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往街角那家半塌的五金店摸去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以前在城西开个杂货铺，末世来了，铺子跟人一样，被啃得只剩下骨架。现在？得自己找活路，哪怕只能讨口吃的。

五金店门口歪着半截电线杆，黑漆漆的闪电偶尔从云层里窜出来，在墙上留道刺眼的痕迹。老王蹲下身，捡起块碎玻璃，刮了刮沾在鞋底的污泥。刚才那波丧尸挺密集，好几条都是刚变异的，嘴里淌着绿脓，见人就咬。好在老王跑得快，加上腰间那把从废弃警车里摸来的藏刀，才捡回条命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个沙哑的声音在骂骂咧咧。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正经贼都进不来！”个瘦高个蹲在墙根，怀里抱着半箱矿泉水，正用刀撬个塑料包。老王脚步一顿，没想多管闲事。末世里，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莫管他人瓦上霜。

可那瘦高个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哟，这不是老实巴交的老王吗？怎么，刚从丧尸堆里捞命的？运气不错啊，没被咬成肉泥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认识他？具体不具体记不清了，但末世前在城东菜场见过这贼，偷个菜梗都要被骂。老王握紧了藏刀，没说话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

“站住！”瘦高个突然跳起来，拦住老王去路，“我看你老实，不想找你麻烦。但你要是敢跑，老子刀对你心口来一下，保证尸骨无存！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皱着眉：“有话好好说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，晃了晃：“道上规矩，有劳而获。我给你送份大礼，你跟着我干，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老王眼神一凛，伸手就要抢回来。瘦高个手一抖，油纸包掉在地上，散落一地亮晶晶的金币。“喏，五十块金币，够你吃半个月的饭。